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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出版的现状及未来

来源:搜狐传媒
2011年07月13日10:40

    数字出版正在逐步在改变着人们的阅读习惯,但是他的发展却并非一帆风顺。三月份的百度文库侵权事件刚刚尘埃落定,新一季度的汉王财务报表又出现了四千多万元的亏损。中国数字出版,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发展阶段呢?

访谈嘉宾:

于静,中文在线内容中心总经理, 于是中文在线17k文学网的创始人之一,现负责中文在线所有与上游授权方的内容合作。曾参与搭建了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平台。

匡文波,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是国内最早从事新媒体研究的学者之一,主要研究方向:网络传播,手机媒体。

主持人:网友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关注今天的搜狐《口述传媒》栏目。说到阅读,大家肯定再熟悉不过了,但是随着技术的发展,现在的阅读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青灯竹影,捧书静读的状态了,我们可以看到在公交上、地铁上,在等车的时候,甚至在睡觉前越来越多的人拿出手机、平板电脑和电子书来进行阅读,这些变化的发生与数字出版是息息相关的。可以说数字出版正在逐步改变着人们的阅读习惯,但是它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三月份百度文库侵权案件刚刚尘埃落定,新一季度汉王财务报表当中出现四千万财务亏损,中国数字业到底处于什么样发展阶段?今天很荣幸请到两位嘉宾跟我们共同探讨这个话题。首先是来自中文在线的内容中心总经理于静。还有来自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匡文波教授。于静老师是17k文学网创始人之一,现在担任中文在线所有与内容授权方的合作。我还知道您在09年担任过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平台内容编审部副总编,参与了搭建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平台,欢迎您。匡文波教授是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是中国最早从事新媒体研究的学者之一,主要的研究方向有网络传播和新闻媒体。
    近几年数字出版在中国处在比较迅速发展状态,人们也在说数字出版,数字出版到底是个什么概念,跟传统的出版之间是不是只是载体上的不同?
    匡文波:其实数字出版的定义不下一百种,我的理解主要是两个核心点,一个是说它的制作的流程是数字化的。从选题策划、截稿,然后到制作都是数字化的。
    第二个本质特点,它的阅读终端是用电脑或内置电脑终端去阅读的,人的眼睛不可能直接看数字化的信息。现在的手机已经不是一个通讯工具,已经是一个电脑。过去买手机十年前我们看手机的电池,能用多久?然后信号有多强?现在我们买手机一个很重要的指标,看它的操作系统是什么。首先它已经是一个很迷你型的电脑,实质上现在手机技术水平比十年前电脑水平还要更高一些,现在手机有双核四核CPU,从这个角度上讲,随着数字出版的发展,阅读在计算机内置设备阅读的,包括平板公司,汉王也都是具有计算机的一些特点。这是两个根本特点。当然也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界定。
    主持人:中文在线成立于2000年是中国国内数字出版开拓者之一,于静老师能给简单介绍一下中文在线一些情况?
    于静:中文在线2000年成立在清华大学,在我们搜狐现在在的学校附近。因为我们公司董事长童之磊先生是清华的EMBA,他当时率领他的团队参加清华第一届创业大赛,就是用中文在线现在这个商业模式这个项目,得到了当时第一届创业大赛的第一名,他就是用这个创业大赛第一名的项目和项目奖金创办了当时的中文在线。
    主持人:我想网友朋友们比较关心的是像中文在线每年能够出版多少数字图书呢?
    于静:我们有两种不同的模式,一种模式是中文在线直接接受作者的投稿,这些作品就是在原有的纸质出版出版领域都是未经发表的,这样的作品大概一年有三千到五千册不等,未经发表,第一次发表这样的作品,我们来做这种数字领域出版和发行。
    第二种模式,我们每年会跟相关的出版机构合作,把原有在传统出版体系下,已经出版过的内容,在数字渠道再次进行出版合法性。这一类可能每年有三到十万不等的量。
    咱们国家这几年来,每年图书当年出版量都是23万到26万之间波动。但是这里面大概三分之一是教材,然后还有40%左右是专业类的一些书籍,像建筑、计算机、水利、水电、医药这样的。还有30%左右是大众类书籍,像大家平常看的这些书,小说、社科、历史、地理都是大众类,大概30%。我们基本上能够覆盖70%左右大众类的出版物,然后还有一些专业类和教育类的少量的出版物,大概是这么一个情况。我们这几年基本上是在每年翻倍的速度在增长,09年和2010年基本就是翻倍速度。我简单介绍2010年规模,2010年规模我们一个多亿人民币这样一个规模。
    主持人:刚才通过您的介绍可以看到中文在线其实是一个针对不同阅读终端的内容服务平台。
    于静:对。
    主持人:说到不同的阅读终端,我想大家最近非常关注一条新闻,就是2011年第一季度汉王科技集团首度出现负亏损的状态,中国大陆的电子书销售市场也首度出现一个销售量的下降,二位如何看待电子书市场倒春寒现象。
    匡文波:我有两个汉王阅读器,第一个汉王阅读器价格卖得很贵,这是一个致命的地方。因为这两个汉王阅读器都是别人送给我试用的。我拿在手里上网查了一下它的价格大概三千多,三千多可以买一台低端笔记本电脑也是绰绰有余,或者买一个比较好的手机绰绰有余。另外功能比较单一,因为人都有一种惰性,像人们出门带手机,带电脑,还要背包里多加一个东西是有惰性的,首先我能干的事情,我电脑能干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多加一个东西呢?而且拿到手里其实还是受Ipad冲击,一个感受非常舒服。汉王那在手里,还要用笔点触,而且不能缩小放大,而且不是彩色的,而且第一个终端还不能上网,性价比非常低。我看一个内部报告,汉王一年前它的销售绝大多数来自于礼品销售,真正理性消费者购买的非常少,这是一个比较失败的地方。像亚马逊的Kindle价格卖在100到300美金之间,这个价格按照购买力来讲,应该比汉王要便宜很多,这是第一个。
    第二因素,它比较失败的地方在于内容销售,可能由于我们技术手段的问题,不像美国在线支付很普及,中国也开始普及起来,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网上在线支付比较少。为什么网上内容的在线支付,还是中文在线做得比较成功,对个人来讲想去支付的话,苹果模式值得学习,但是很难借鉴。说多汉王,内容的话,我觉得汉王主要的盈利点不应该放在卖硬件上,应该放在卖内容上,可以模仿苹果和亚马逊Kingder,这种文献格式我只能用汉王阅读,拷在别的电脑上阅读不出来。这样一种模式可能比拿到汉王PDF能够读出来,读Word也能读出来,那这样的话,这样网上下一个盗版PDF格式,一拷就阅读,谁还上汉王付费下载。这种模式也许推广初期会受到一些障碍,但是真正把内容做到,我觉得可能这样做可能比你做通用型的要好得多。
    主持人:刚才匡老师发言当中看到您对内容这一方面相当重视,于老师我知道您在中文在线当中主要负责上游内容提供商合作,中文在线是如何吸收这些优质的内容资源呢?
    于静:简单来说,其实我们是一个开放的平台,所有愿意跟我们合作来进行数字内容的出版发行的有权利的权利方我们都愿意合作。我们基本上就是两种模式,一种模式是后支付模式,先来授权以后,按照销售情况进行分成,另一种模式就是前付费模式,你对你这个产品有什么样的收益规模不是特别的有信心,但是我们可能认为这个作品对我们用户来讲有价值,我们就前期商议一个大家觉得能够接受的支付方案,然后我们获得几年的独家的授权,然后来进行业务上的合作。
    主持人:我知道中文在线有很多优质作者资源,有很多作者跟你们签约了,我相信如果能够吸引到这么多的作家的话,肯定会有你们独特的吸引力在这里。这个吸引力在哪里?
    于静:中文在线在业内应该说有几个特点是比较清楚的。第一,我们不做盗版,其实业内早些年还是有很多公司做了大量的盗版。中文在线是迄今为止没有在版权这个司法诉讼中败诉过的,我们也有过问题,我们也打过官司,但是没有败诉过,一定秉承先授权后传播的经营理念,这一点来讲对很多作者、作家,其实他们都认可我们这种首先是态度是端正的,国内很多老作家,像巴老作品,他女儿现在跟我们合作。像冰心都是这样的,这些老作家首先肯定我们的做法方式是对的。
    主持人:是有保障的。
    于静:对,这是第一个。第二个,中文在线在整个发展过程中非常注重我们的创新,像这些年我们没有在一个业务上止步不前,并不是做了中文在线图书馆做到最大之后就不干别的,实际上我一直干其他很多别的事情。在我们移动手机阅读业务,基本上整个稳定健康发展过程中,其实今年中文在线主要启动的和教育部试点项目电子书包相关的合作。教育部有一个十二五规划,在这个十二五规划里面,会对将来中小学生使用的教材,包括终端,包括老师参与到当中,批阅这一部分,家长学校的管理都会成为一个新的电子书包项目,我们也在做这方面的尝试。所以中文在线在不断的为所有的上游,就是我们著作权人探索他们的作品在数字的领域,如何去产品化,如何被用户接受,如何获得受益,如何有影响力。我们一直在干这样的事情,所以对很多著作权人来说,比如今年作品跟我们合作可能不一定收益特别好,但是当有新的机会的时候,我们会把这些新的作品加入新的渠道和体系里面去,他会有发展,所以我们著作权人对我们比较认可。
    然后第三个方面,就是我们的内容非常的全面。中文在线不是一个只以网络小说,或者说哪个个别的内容为全部的内容合作方向。实际上我们在小说、社科、教育类的内容,现在包括漫画类的内容都有所涉猎,这样对著作权人来讲可以跟我们合作的面更广一些。一个作者可能今年写了一些小说,然后小说已经跟我们合作了。明年这个小说他改编成了漫画,那不挺好的嘛,漫画可以继续合作。
    主持人:匡老师怎么看数字出版和传统出版各自优势?
    匡文波:美国有个教授预测说2046年哪一天就被淘汰了,实际上我的一个预测,实际上纸质媒体所有优点其实都不成立,便捷性,包括权威性,这有大量的定量分析证明它是不成立的。为什么我的预测跟美国教授那个很相似,我的预测50年后被淘汰。因为全世界主要国家的报纸、读者的平均年龄是40多岁,比如说日本是44岁,北京是42岁,还有美国、欧洲,反正我看了一下都是40多岁。五十年以后,全世界人人均寿命最长国家是日本86岁,50年以后读报纸人都死光,自然淘汰。所以我的预测跟美国教授预测是一致的,至于哪一年哪个月可能有差异,但是你要强迫大年龄段改变阅读习惯是比较困难的。还有一点,刚才说了各自优势,其实传统媒体我个人认为是没有任何优势的。因为未来发展肯定是往数字出版转型,像我们面临的问题,在转型过程中,我们传统的出版怎么生存怎么运作。现在美国出现一种趋势,一些作者,写出作品以后,我美国没有类似于中文在线这样的网站。不喜欢直接给亚马逊直接做成电子书,或者给苹果,做成苹果格式付费下载都找出版社了,我觉得找出版社是多余的。出版社让编辑推广一下。还有一种趋势不是很明显,中国出版社除了面临新媒体竞争之外,还有改制。我做了一个调研,有一半以上出版社的社长跟我讲日子不好过,转制以后日子不好过。
    还有一个问题,下一步面临的问题,我们说都往新媒体方向转,但是我发现一个特点,像中文在线可能是比较例外的。在新媒体产业链里面做内容的是弱势群体。第一个版权保护问题,为什么韩寒不起诉百度文库,因为按照中国版权保护相关法规和司法解释,你更了解,最低赔偿额是五百,最高赔偿额是30万,非常恶劣的不超过50万。大家想想这个赔偿额来讲等于鼓励盗版,有人算了一下韩寒在百度文库查了他的文章,他要起诉的话赔偿额不会超过一万块钱,他觉得不值得干这个事情。
    于静:我们跟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包括版权局很早就联合成立一个组织,叫在线反盗版联盟,这个联盟秘书处一直设在我们公司。我们一直有这么一项服务,为所有作者提供反盗版维权,我们就是做在线的,我们有很多成功案例,包括毕淑敏老师,非常多。
    匡文波:下次我去找你。
    于静:我们是这样的,我们前期商量好之后,后面所有工作都是由律师团解决的,包括出庭,包括公证,效果都是不错的,至少可以制止住,威慑住。如果不做吧,其实就是放纵,还是得做。
    匡文波:现在绝大多数网站都是对盗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鼓励,你先传吧,传得越多,然后给你的积分越高,拿这个积分可以看别人的东西。等于是鼓励盗版,现在是属于原始积累,不折手段,现在中文在线这种做法毕竟太少。大多数网上采取方式,一个电话打过去拿出证据证明你是版权人。其实我当时认为我们国家版权保护法律上是有漏洞的,因为网络盗版和传统盗版不一样,传统盗版可能发现了,比较容易发现,而且有物证。网络盗版可能盗版一万次只能被抓到一次,赔偿额太低。反过来,从传统意义上来讲谁起诉谁举证,但是网上能不能倒过来,我没有得到授权内容不能传上去。不要说先传上去等人家告他们,然后说你先拿出证明材料来,等你把证明材料搜集完我该传播完已经传播完了,到法院起诉赶紧删掉,也赔不了几个钱。很多都是这么干的。
    于静:还是有一个法律知识普及的问题,其实09年和中国移动成立手机阅读基地的时候,一直跟移动强调这个观念,所有在基地上被读者阅读的东西一定是有版权的,移动这一点做得很好。他为什么要做成这样,我觉得是一个社会企业责任的问题,他的这个公司规模到这个程度之后,他实际上已经不允许自己再去做那些在整个社会道德和法律层面有严重瑕疵这种事。他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去承担干了这样事情之后所带来的这种风险和后果。这个过程我们实际上是一个不断推进的过程,我们09年跟国家图书馆合作,他们的数字出版图书馆项目的时候,也有一个跟图书馆讲解数字版权问题。图书馆以前的使用,买了书,该给谁用就给谁用,用实物做的。但是涉及到信息传播就很复杂,国图其实这一方面也有很大的改善,这个事要干这件事的人一定要坚定不移的保证自己的原则,而且要坚持不懈的跟你周围所有合作伙伴上下游去讲,这个事一定要不断的去推动的。像我觉得现在有的企业之所以说进到一个新的领域之后,它发现它面对很大的阻力,我觉得有故意,但是也有无知,他们确实很无知。可能以前做技术出身这种企业,他在网上干了很多这样的事情,行业默认他这些事都是对的,他根本没有想到他进入下一个产业领域的时候,其实那个产业有自己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则,他不知道,然后就掉进来了,掉进来了之后被一群人打骂,他还觉得很冤枉。我们此前有跟沟通,他们觉得怎么会是这样呢?这个社会上的宣传力度还是不够大。
    匡文波:还是一个政府结构问题,法律修改方面有很多工作可以做的,在中国有时候行政手段解决问题比较有效,从新闻出版总署角度来讲,其实他也是有责任去解决这个问题的。在中国法律完善是必要的,有行政手段解决,这样解决来得更快,更便捷一点。
    于静:关键看决心。
    匡文波:其实很多时候完全依靠社会的责任是远远不够的,完全依靠人的道德约束是不够的,因为在利润面前,很多人顾不上考虑道德问题。弱势群体其实说到打击问题,为什么说做内容是弱势,除了版权之外还有一个市场强势的问题,可能中文在线跟中国移动合作比较愉快。很多出版社,比如外研社跟中国移动合作,有一个分成,有一个问题下载量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到底下载了多少,中国移动说了算,他说是一万册是一万册,他说三百册就是三百册,没有办法进行核实,也不允许你进行核实。说得更远一点就是报纸,比如彩信报,实际上一个月三块钱的彩信报,其实报社只能拿到一块钱,另外两块钱给谁?中国移动拿走了。要说整个产业链里面,有一些企业他处于垄断地位,强势地位,做内容是弱势地位,从市场上来讲,这一个很大的问题。包括美国也是这样,为什么是亚马逊做Kindle,因为他企业大,做完了。中国为什么做阅读器没有出版社做,因为出版社没有一个垄断性的地位,即使组建了出版集团也是一样的,做内容这一块是在市场你处于弱势,假如说做数字出版,手机出版,你做移动你是绕不过的,他们是咽喉要道,他们说是多少就是多少。作为出版社,作为作者跟他们谈的话,是处于弱势。新媒体的冲击,报社日子越来越难过,出版社也是一样,包括向网络新闻方向发展,但是以后出版社转型为内容服务商,而内容这一块又是比较弱势的。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就意味着中国纸媒淘汰比美国要快。
    于静:这个事要分阶段的,纸媒的话,在一些地方还是有它自己的优势。首先对低年龄的读者来说,比如说上幼儿园阶段的小孩,其实就是不适合电子书。小孩都很喜欢,家长都不愿意。
    匡文波:可能跟家长教育观念有关,我的孩子从小让他玩电脑,Ipad很喜欢,大概一岁多。
    于静:小孩都很喜欢。
    匡文波:而且我不指望他通过电子阅读,因为我们自己做新媒体,应该不主张他在绝大多数下就怕对眼睛不好,有这种顾虑。但是这个问题是这样的,目前没有科学研究表明证明对眼睛不好没有这个证明。更多是一种担忧,另外您刚才说做电子书包的问题,真做得很成功的话,小学一年级用电子阅读的时候,阅读习惯可以改变得更快,这是可以改变的。我们说20年法则,一代人,两代人,这个很难改变的。还有五十年生命期,所以这个肯定是会改变的。一个是老人,老人自然淘汰,年轻人其实接触新东西很快,哪怕从幼儿园,或者小学纸质阅读,到了中学阶段,只要开始用手机,马上阅读习惯就改变了。现在很多中小学不允许用手机看到就没收,这种做法是不对的。但是从感情上来讲不希望它灭亡,我们从小看书看大的。还是理性加上感性,我认为纸质书灭亡,不是说绝对绝对不存在,可能90%以上不使用就是灭亡,可能很偏远的地方还有牛车、马车,但是从整个社会来讲还是灭亡的。比如骑兵,全国范围内很多国家还有骑兵,但是实质上它也是消亡的。
    于静:还会有一些礼仪骑兵,在不同场合。
    匡文波:比如以后博物馆看到纸媒你说是不是灭亡。
    于静:因为社会发展会有不同的阶段,现在的纸质出版这个行业,其实出版界和发行基本上是平衡的,而且很多比较重要的出版内容其实在整个分成比例上还占高,可能占到60%,还有更高的。教材可能整个的比例会更高。为什么现在大家都觉得说在数字出版领域,内容提供商地位相对比较弱势呢?我觉得这个主要因为数字出版现在还处于一个产业未成熟阶段,渠道本身承担着向用户推荐和去普及这个数字出版产品的应用的责任,所以他觉得他拿得多了,是因为他在做这个教育的工作,而不仅仅是一个发行的工作。而且渠道本身相对比较少,比较单一。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数字阅读习惯被培养起来了,那么参与到数字出版和发行当中企业多起来了,然后整个竞争良性了之后,其实内容提供商才能够进入一个比较有话语权的状态。我觉得不是说数字出版就一定是内容提供商是弱势,而是现在没到时候。
    主持人:刚才谈到在现在数字出版行业存在的渠道运营商有一种垄断的趋势,但是于老师相信将来健康化发展之后,内容产业会有一个比较高的地位,不像现在这么弱势。
    匡文波:我是谨慎乐观,我乐观度比你稍微低一点。为什么呢?我很担心很多做数字出版的,还没活到那一天,支持不了那一天就死掉了。但是对于有些人可能也是一个问题,先驱和先烈只有一步之遥,可能还没活到内容服务商有比较大话语权那一天时候已经死掉了。
    于静:得两方面来看,一方面来看,其实渠道自身是要竞争的。其实以前对出版社来说,新华书店也是比较难进的,但是随着二渠道的兴起,二渠道和新华书店本身的竞争带给很多出版社发展,再随着后来当当、卓越兴起,整个竞争平衡了之后出版而的日子就好过了。我要优先给我发货,你给我条件,我产品在你这儿卖得好,你要怎么怎么给我。现在出现当当和卓越,跟出版社竞争,也是一个竞争关系。现在数字出版商也是一样的,如果某一个时间点,这种核心的数字出版渠道本身竞争到一个有序状态之后,出版社一定会有话语权,或者内容提供商一定会有话语权这是肯定的。
    主持人:中文在线跟中国移动有很多关于手机阅读方面的合作,合作过程中合作方式大概怎么样?
    于静:中文在线大概05年开始就和中国移动在合作关于手机阅读这方面的业务,最早我们和北京移动梦网运营方合作做移动梦网原创小说大赛,这个是06年和07年的事儿。我们09年是中标了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器手机运营合作伙伴,我们和中国移动一起去搭建这个平台,设计相关的规则,然后比如产品设计,然后跟内容提供商合作,包括媒体,包括营销推广,是这样一个模式。
    主持人:在这个模式下方便问一下利益分成方面大概几几分?
    于静:我们移动模式是这样的,移动大的内容分成是40%给到内容提供商,所有CP就是40%,剩下60%里面移动基地企业,然后各省推广渠道和合作伙伴大概各占三分之一。
    主持人:对您上游的内容提供商而言,对于你们积极性有所影响吗?
    于静:我觉得有两种吧,一种就是出版社确实觉得我只从整个收益里面拿40%确实觉得少。因为这个价格在传统出版业当中是很少很少的,所以出版社对这些东西是有一定的意见,这是一种。
    另外一种,随着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收入增长,部分授权方确实看到自己新的内容收入增长点。2010年基地的总收入是四个多亿,有一些作品在基地上面的阅读收入大概当年都是一部作品百万以上,应该说是不低的。随着今年的整个发展,今年应该至少是乘以二到三倍总规模,这是基地的手机阅读总收入。其实有更多内容提供商觉得这是一个自己一个新的数字渠道可以去推动的方向,积极性其实还是比较高的。
    主持人:虽然分成比例不大,但是销售量基础赚的钱多,还是有利润可图。看来手机阅读市场这一块,确实发展态势不太好,我们也知道在整个数字出版行业来讲,手机阅读这一块它的版权保护是最完善的,相对于网络而言是最好的。这个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会保护得比较好呢?
    于静:匡老师说了这个问题,手机这一块,国内运营商是强势的管理者,不论移动、电信还联通,对所有入网用户有一个准入的管理的能力。他自己推出的这种阅读的服务,必然要按照这样一个企业对版权,对产品的管理品质来建立自己的机制。当然他可以做到版权保护的优先性。
    匡文波:这个还是有一点担忧,因为技术的进步可以慢慢的绕过中国移动,比如过去拿手机上网只能登陆wap,比如wap.sohu.com。现在有个什么问题,我们UC浏览器出来以后,实际上拿手机上网可以访问一般网站,可能手机阅读恐怕不完全是阅读中国移动的,我所有网站内容都可以阅读,因为有线、无线已经打通了,把有线严重的盗版问题延伸到无线问题上来,这是技术兴起之后带来新的问题。
    主持人:刚才在前面谈到了很多问题,包括他的版权管理难度,技术,以及平台等等一系列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有人说传统出版跟数字出版之间其实不是一个竞争关系,是一个互利共盈的关系,目前看来数字出版对传统出版冲击已经是一个事实,二位对数字出版跟传统出版的互利共盈这一方面,如何看待的?可以达到互利共盈的?
    于静:所谓传统出版受到数字出版手机这个事儿,我一直认为这个事是不存在的。传统出版我们不能把它看作一个一刀切的东西。就像我刚才讲的,其实传统出版行业也是三个部分,有教育的出版体系,有专业类的出版体系,然后也有大众阅读类的出版体系。受到数字出版影响比较大的应该是大众类的出版体系,这个确实是有影响的。但我觉得这个影响只是说用户在用什么样的方式,用什么样的载体阅读内容这件事情上在迁移。他从一个原来买纸书的用户,现在变成一个在手机上看书的用户。但是这个迁移来讲,他是看了内容有什么特别大的不同吗?没有。如果说这个内容都是由同一个内容提供者提供的,其实这个是不存在不同的。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没有买纸,也没有为印刷付费,是通过数字信号得到这个相关内容。实际上从整个社会效率上来讲,我觉得是节省成本的。而且说实话我们国家森林资源丰富吗?不丰富。造纸是一个高污染行业,这件事情来讲我觉得这是好事,如果说传统的出版机构和企业能够在大众阅读内容用户迁移上找到自己的定位,他完全不会感到被冲击,一定感觉到他得到新的发展。就像搜狐读书频道,实际上早期跟出版社合作的时候,很多出版社不愿意提供自己内容给搜狐读书频道发表,后来都愿意,还都很积极。是因为他们发现当他们的作品在搜狐读书上被传播,被用户去看了之后,其实提高了它的纸书在用户当中的知名度。纸书的销量有可能会增加,第二这个作者影响力增加了。比如第一本书有可能纸书传播上来讲,通过互联网增加了五千个,或者一万个,或者五万个知道这个作者的人,而且看好他。当这个作者出第二本书的时候,他的纸书销量会增加。这个在大众阅读内容市场上来讲,其实关键做大众阅读的企业怎么去给自己定位。在专业出版和教育出版领域,其实还没有完全开始,教育出版的数字出版的发展应该就是向着将来的电子书包的这个事情上过渡。但是这件事情是教育部在主管,相关的教育出版机构和企业,都会在这个体系当中跟随教育部推动,我觉得应该是有所获利,不会受到冲击。专业出版领域更不一样,因为专业出版是一个面对用户很少,但是用户的要求很高,出版的内容要求高,精度要求高,难度大的一个垂直的领域。这个领域就是社科文献出版社做的其实是相当好的。他们每年出多中国蓝皮书,中国白皮书,包括他出蓝皮书、白皮书光盘和数字出版产品,他的数字出版产品不仅卖得不比它的纸书便宜,而且还比纸书贵。原来的蓝皮书和白皮书是一个纸质出版物,对国家每年情况统计展现之后,一些学者、研究者买了,比如放在图书馆,放在自己家里用。但是你在查阅和调取这个资料时候是不方便的。比如你翻,你得先看目录,找我要哪一个。比如我写另外一篇论文,我需要引用这段数据我得重新敲一遍,不可能给那个图片一张照把照片贴在我论文里。但是数字出版产品,第一可以在网上下载,这样便于一些偏远地区学校和研究者,直接从网上购买。国外用户也可以购买,这是很方便的。第二,时间时效性很好,纸质出版今天印刷完了,我配货发行,然后一个月之后可能才能在云南买到。但是如果是一个云南大学老师直接下载当天可以拿到。商务出版社也是,商务印书馆,对商务基础的词源,包括这些词条,做了大量碎片化拆解过程,意味着将来大家应用商务辞典,在线辞典,是可以在语义和语义之间相关连接的。比如你查询用中国人民大学,假设啊,里面有新闻系,但你可能更想知道新闻系的创办人是谁啊?新闻系有哪些著名老师?匡老师有什么著作,他可以一个一个通过在线方式链接过去了。以前翻一个百科辞典或者这样一些东西,你打开的时候,看到中国人民大学,这些完了之后,你要找匡老师得重新再去查。所以这个数字出版对相关的传统出版的这个事情是不是有影响?其实关键不是说谁多挣了钱,谁少挣了钱了,还是看谁能够利用新的技术创造对用户更有价值的产品。
    主持人:现在数字出版者而言关键是要抓住这个定位,坚持大局。匡老师能简单总结一下您对数字出版将来的发展趋势?
    匡文波:预测未来是最难的,一个是技术发展,一个是很多人都预测2012年世界末日,以往的预测基本没有成功的,预测未来尤其是技术的未来也是非常难的。但是有一点肯定,数字出版目前来讲肯定手机出版越来越成为一个主流,因为可以随身携带,实际上手机也是一种电脑,这是一种方式。另外一种,我这个人可能比较忧国忧民,考虑的问题考虑忧愁的东西比较多一点。我个人认为还是有它的局限性,因为平板电脑虽然便携性大大提高了,也有一定的优势,但是是不是能够成为阅读主要的终端载体,我还是持保留态度。
    于静:我跟匡老师观点基本一样,平板电脑就是PC升级换代的产品,并不是平板电脑就能够解救一些现在数字出版领域遇到的问题这种内容,不是这样的。
    匡文波:平板电脑面临的问题还是跟汉王有点类似,线下普及度太低。做研究的,上网看到什么东西先下载,导到数据库里面,这个平板电脑做不到,我用起来很方便,只是大众化,娱乐化阅读还可以。但是真正做研究平板电脑没什么用,为了提高便携性,牺牲了性价比,还牺牲了很多功能。IT企业奉劝现在别做平板电脑了,因为这个市场有多长时间,我觉得还是值得怀疑的。
    主持人:感谢匡老师的忠告。今天非常感谢两位嘉宾分别从学界和业界把不同的思想带给数字出版业经典的思考,今天访谈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网友关注。

(责任编辑:李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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