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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与南方都市报的渊源:一拍即合

来源:搜狐传媒 作者:张寒

  所谓孤胆英雄,不过是事后的追加,当时的戴自更更多的是势单力薄。

  他全国撒网,找过浙江、福建、贵州的老板。和他们坐在一起,谈的是一门生意。老板们出钱并不吝啬,横店的一个老板一张口就出资五千万,随后还会追加,却在利益方面斤斤计较。戴自更不喜欢商业味道如此浓的融资方式,"挺烦这种人"。更重要的,他知道,让老板们来决策一个报纸,面临的必然是死亡。用戴自更式的语言就是,"这是很扯淡的事情"。

  2003年6月26日,他终于踏入了广州大道中289号。

  这么多年来,戴自更常会回想,新京报的创办是必然还是偶然这个问题。

  说到必然,在广州的时光,他一直订阅南方周末和南方都市报,对南方报业这批新闻人有着职业上的尊敬。这种日积月累下来的尊敬,产生的是根深蒂固的信任感。

  时至今日,他依然认为,要办成这份报纸,南方是他必须凭借的力量。

  说起偶然,那个时候的戴自更对报纸的想象还只是一个雏形。他很实际,如果能融资一个亿,就办一份日报。如果融资只有几千万,就办一份专业化报纸。

  所以,他谨慎的选择了南方报业集团的21世纪经济报道。他想,也许做一份专业的经济类报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见到了沈灏,两人并没有相谈甚欢。戴自更感觉沈灏有点心不在焉,兴趣不是很大。这让专程赶到广州的他颇有些郁闷。

  事有凑巧,他出门,碰到了熟人,中青报驻广州站的记者林炜。林江当时的一句话让戴自更至今仍心怀感激。他说,要不你找南方都市报合作?

  戴自更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打电话给程益中,当时程益中不在广州,说你和喻华锋谈一谈吧。

  从沈灏办公室出来大概两点多,三点多戴自更就在一个咖啡馆里见到了喻华锋。"本来想随便谈谈,总比回北京好。"

  无心插柳总是暗藏惊喜。南方都市报当时正打算在外地办一份报纸。和上海商报的谈判已经在进行中。对南方都市报来说,北京应该是斜刺里插出来的一个选择。

  一拍即合。两个人的第一次谈判就颇有成效。

  戴自更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人。除却颇有政治敏感之外,他有着极强与人沟通的能力。

  他和喻华锋的谈判真奔内核,主要有三。一,办一张什么样的报纸。二,资金从哪里来。三,出报时间和人选。

  喻华锋也颇为干脆,明确一定要搞都市类报纸,钱不是问题,出报越早越好。

  戴自更最为担心钱的问题。他和京华时报当时的总编辑朱德付私交颇深,知道京华时报八千万才搞起来。他听说钱不是问题,就觉的其它问题不大。他提出一点要求,希望程益中和喻华锋两个人来做这个事情,"这样比较靠谱"。

  如今在新京报社的办公室里,戴自更回忆前尘往事,他依然认为,做这样的事情,必须要程益中和喻华锋。

  因为,别人没有这样的欲望和冲动,也没有这样的魄力。

  就如同,当时,光明日报里除了戴自更,别人绝无可能办这样的事情。

  积淀十年的信任,对南方最基本的判断。他用浙江普通话,一种咬紧舌尖说话的方式不断的强调着,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归结到最后一点不过是人和。是戴自更、程益中、喻华峰三者投缘,愿意共同来做这件事情。没有这个基础,"一切都是扯淡"。

  所以,这个谈判注定会成功,即使谁也没有预料到新京报的日后辉煌,也没有预料到当时对资金谈判的你来我往,最终掣肘了新京报初期发展。

  

  没有底牌

  

  和南方初步沟通的顺利,戴自更带着一个想法回到北京。和光明分管的薛昌词交换了意见。

  戴自更根据谈判的内容,拿出一个大概的方案,不到一周的时间回到了广州。

  对于戴自更来说,接下来的五天并不轻松。他带着一个浙江站的记者来到广州,和南方报业集团进行了车轮式的谈判。

  "今天见一个人,明天又换一个",喜欢看大势的戴自更陷入了细节的泥沼。今天谈完,明天再推翻是经常的事情。每天谈完,戴自更在方面里修改协议,第二天继续谈,如此往复。

  那个时候,对于南方报业来说,还有上海的谈判,也因此就多了一个比较和取舍的过程。

  钱永远是谈判的核心。两方胶着于股本金和流动资金。一开始戴自更想以刊号入股,直接算钱,南方不同意,要求必须两者共同出钱。

  对于光明日报来说,出钱似乎是天方夜谭。刊号被看成是极大的资源成本。在光明看来,给一个刊号,可以随便折腾,除了出钱。

  但对于戴自更来说,更重要的是把事情谈成。不谈成,刊号并没有任何价值。在共同出钱方面,喻华锋的一段话,让他颇有茅塞顿开之感。喻华锋说,钱可以不投,但如果不投,光明日报不会全力以赴做这个事情。钱不压在这里,人会有退路。

  这句话对戴自更触动很大,他意识到,如果说,他对整个事情的唯一要求就是做成,那么双方都有真金白银的投入,这个事情才没有人突然后悔。

  这可以说是谈判的转折点。

  戴自更最终说服了光明日报的总编辑袁志发,他拿了近一个月的南方都市报回了北京。光明日报的人看了报纸颇为震撼,一天几十到上百个版面,北京从未有过这样的报纸。戴自更说,你看,这些版面我们都可以拿来用。南方是用版面资源来换我们的刊号资源。

  日后,戴自更才发现,这是一个"圈套"。这是一个颇有意思的情境,虽然已经摩拳擦掌,但一直在党报的戴自更对都市报的运作并不熟悉。当南方报业告诉他,报纸创办之初,南方都市报的版面可以拿来用的时候,他信以为真。这个"圈套"经他转手也套住了光明日报。

  直到创办之后,他才发现,版面可以直接拿来用不过是一种说法。最起码的,广告版面是绝对不可以互用的。

  这是后话。当时戴自更的坚持换来了双方共同出钱的承诺。一开始,喻华锋提出各出五百万。戴自更无法接受。后来,提到了七百五十万。他觉的还不够。最终谈成股本金各出一千万。

  股本金的硬骨头啃完了,接下来是更硬的流动资金。一件事情让戴自更印象深刻。前一天,双方谈到了两千万。第二天,南方改口一千万。落差之大让戴自更十分恼火,而一起来谈的光明日报编委薛昌词更是差点拍了桌子,不高兴到直接买机票飞到了上海。

  飞上海之前,薛昌词打电话给袁志发,没有别的办法,"那就让小戴留下来谈吧"。

  谈判继续进行。戴自更愿意去退让,哪怕退让的结果是,答应这边,回去再说服光明。

  "我当时是没有底牌的"。戴自更对南方的信任简直坚不可摧。他和南方谈判时,明白南方对谈判技巧的看重,"总觉的谈判要有谈判的样子",过分重视技巧有时候会显得诚意不够。但,"人都不错"。

  而戴自更,更习惯于赤膊相见。没有什么可以坚守的,他知道,这份报纸需要一群职业的新闻人。做新闻,在当时,没有人比的上南方报业集团。总要有舍有得。

  那个时候,坦诚比一切都重要。最终流动资金定了1500万。日后戴自更曾经跟程益中慨叹,"你们当时何苦紧逼,如果多要点钱,也不至于如此拮据"。

  双方的协议是戴自更照着甲方乙方的文本,自己拟定的。文本并不严谨,没用什么法律术语,多是大白话。当时的南方报业集团,也并没有计较文本的细则,没有人找法务,也没有人提到律师。

  在现在看来天大的一件事,因为双方的投缘,和各有的一点草莽之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已经板上订钉。

media.sohu.com true 搜狐传媒 http://media.sohu.com/20131107/n389732805.shtml report 3266 所谓孤胆英雄,不过是事后的追加,当时的戴自更更多的是势单力薄。他全国撒网,找过浙江、福建、贵州的老板。和他们坐在一起,谈的是一门生意。老板们出钱并不吝啬,横店的
(责任编辑:予嘉) 原标题: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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