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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度记者采访手记——来扬

来源:搜狐传媒 作者:田原真、周奕肖

  在我们从清华出发去中国青年报报社之前,我们的微博上多了一条@,是账号"蕊睐"发来一条微博内容是《宋江明求职验血记》发表一周年,我们才发现我们无意间把采访时间约在了这篇重量级报道发表整整一周年的时间。这种巧合突然让我感受到了这份采访的价值。一年的时间,从这一篇文章开始,13篇系列报道,从一版文章到整个社会的轰动效应、对制度的改变,仅仅是短暂而漫长的一年时间。

  ♢ 这是一个平静的人

  我们抵达中青报报社门口的时候,来扬发来短信,对他将要迟到表示抱歉。当时他在国家人社局采访,和宋江明无关,只是对新一年公务员考试相关政策的常规采访。这是又一个意外的巧合,或者说这不是巧合——正是因为一篇宋江明,让公务员考录更被关注。

  这是我们和来扬的第一次见面,之前对他长相的唯一了解就是来自一张他和宋江明的合照,和学姐所描述的"大眼睛"。我们在等待的时候想了很多见面如何打招呼的方式,但最终的版本是,来扬从我们身后拍了我们一下,说:走吧,我带你们进去。然后很自然的和传达室说这是我带来的人。

  在电梯里,我们和来扬聊了一些清华的话题。来扬的回答都很简短而沉默,让我觉得这是一个平静的人。但采访到后面的时候,我们发现,并不是这样。

  ♢ 这是一份师兄的照顾

  进到中青报社里,来扬带着我们把整个三四五层都转了一遍,来找一个合适的拍摄地点,也顺带参观了报社。整个报社的核心都在这几层里。报架上堆满了装订好的报纸,墙上是在展的中青报新闻摄影作品。来扬带我们找了一张编辑桌坐下,墙上是那张最著名的希望工程的"大眼睛女孩"。

  "这张照片眼熟吧。"我们还在看着照片的时候,来扬帮我们找来了宋江明案的判决书。"这些应该对你们有用,别的地方找不到。"

  之后来扬就在自己的个人电脑上给我们看他在采访中搜集到的一些独家证据和资料。这些在之前读报道做功课的时候就在想"要是能搞到这些资料就好了"的资料全部摆在眼前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像自己的贪婪得到了满足。这时我们才注意到来扬穿了一件清华的毕业纪念衫。

  有师兄就是踏实,这是我们开始采访之前的第一个想法。

  ♢ 这是一种职业的坚守

  在做这次采访的过程中,我们的选题被认为是最容易的,因为来扬是清华新闻学院自己的师兄,联系工作比起其他的小组确实省力很多。但我们面临的难题也是别的组所没有的:这个选题已经被了解得太清楚了。在采访之前我们看了来扬自己写的关于宋江明报道的采访手记,已经把每一个我们好奇的、觉得有故事的问题都写清楚了。有些问题,不得不再问一遍,我们必须假装好奇;有些问题不必再问,却不知道能挖掘出什么新鲜点。

  在编辑室调试机器的时候,来扬要来了采访提纲,仔细阅读,之后给我们打了几个勾,"就这几个问题重点问吧,这几个还挺想和你们说说的。"

  采访进行的非常顺利,逐渐打开话匣子的时候,我们发现来扬并不是在没熟络起来的时候那样沉默,他对社会的思考会有自己很犀利的观点。

  在采访中来扬为我们讲到他对记者的理解。获取信息的权力和传播的权力,这是这份职业赋予给记者的权力。如何做到let you know到let you think,甚至let you do,让记者做新闻最容易有成就感。对于一些还在学习如何做记者的孩子还说,这些总结成理论都像箴言一样,需要用小本子一字不落的记下来。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些话,并没有那么重要。记者是一个实践性非常强的工作,理论再重要也不如一次实战来得多。这也是来扬教给我们的。

  采访结束后我们到中青报的食堂继续聊了一会儿。来扬说他一直想给本科生开一门课程,类似于初级新闻采写,不讲过多的理论,只是讲纯实战的"真刀真枪"的东西。记者能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太有限,跑一次采访能得到的具体经验才是实际工作中更用得上的。

  来扬让我们关上了录音笔,给我们讲了他拿到介绍信的故事。他从长治新闻办找到熟人,想要开一张去采访的介绍信,在风口浪尖上当然没有被允许。于是他就说只是去拍两张照片,才得到了一张进门的许可。凭着这张许可,他进了门,"进了门他们就管不了我了"。

  我一直在想为了达成某些目的的"不择手段"会不会遇到道德困境,来扬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答案——"这是一种职业的坚守"。在为了迫近真相而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时候,个人的身份就已经隐去了,在做这件事情的只有记者一个身份,而这是记者的职责所在,也是专业的要求。在社会问题,在不公正,在黑暗面前,这种职业的坚守正是职业的道德。

  来扬说他不是一个有新闻理想的人,"这个答案可能会让你们失望"。我并没有失望,相反的,我非常欣赏他的坦然。在新闻单位工作,拥有新闻理想可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理想太浪漫,和很多的现实太不相容,所可能遭遇的挫折和痛苦也相应的多。现在的新闻从业者有新闻理想的人还有那么多了吗?至少从我的了解来看,少之又少。因而我更加喜欢那句话,并把它作为全片的结尾:这是一种职业的坚守。理想的坚守是自发的,只要理想够坚定,坚守理想并不难;而难得的是坚守这份职业赋予的职责和使命,这份约束来自一份自觉和自律,同样需要钦佩和掌声。

  采访者:田原真(清华大学社科学院)、周奕肖 (清华大学机械工程学院)

media.sohu.com true 搜狐传媒 http://media.sohu.com/20131107/n389739873.shtml report 2602 在我们从清华出发去中国青年报报社之前,我们的微博上多了一条@,是账号"蕊睐"发来一条微博内容是《宋江明求职验血记》发表一周年,我们才发现我们无意间把采访时间约在
(责任编辑:姜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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