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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VS草根大妈 直播背后的中美大比拼

来源:搜狐传媒 作者:周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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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姚晨直播引人围观容易理解,美国大妈 “纯草根”直播又为何一夜爆红?

  文 | 周佩雅

  演员姚晨近日也玩了一把直播。

  拥有7千万粉丝的她,直播的内容是做红烧肉,支持国内公益事业,近两千万网友给她点赞。既赚眼球又赚口碑,姚晨的微博直播首秀着实火了一把。

  而在美国,一个普通主妇的直播也成了热门话题。美国德克萨斯州一名叫做坎迪斯•佩恩(Candace Payne)的大妈在Facebook Live直播试戴《星球大战》中长毛战士楚巴卡的面具,竟然获得了超过一亿的观看数,成为Facebook Live有史以来观看数量最多的直播视频。

  名人直播引人围观容易理解,而美国主妇佩恩这枚“纯草根”,是如何凭直播一夜爆红?

  中国靠明星 美国有大妈

  5月22日,姚晨微博直播在自家烹饪红烧肉,引来大批网友围观。自怀有二胎后鲜少亮相的姚晨,初次在微博进行直播,是为了支持国内“免费午餐”公益活动。

  直播中的姚晨身着白色T恤,素颜出镜。她不仅自己操刀做了一碗红烧肉,还向观众展示了自家内景,以及家庭照片墙,网友直呼“这宅子也太低调了”。姚晨的儿子“小土豆”不时乱入和妈妈逗趣,而持手机拍摄的姚晨老公曹郁还不时宠溺地叮嘱她“小心别切到手”。

  直播结束后,一共获得近两千万赞,129万金币打赏,折合人民币4.3万元,款项将全部捐给“免费午餐”公益活动。

  比起姚晨长达53分钟、既是做公益又爆点多多的直播,美国大妈这段4分钟的直播简直火得不可思议。

  37岁的坎迪斯•佩恩与“名人”完全搭不上边。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5月19日下午她买了科尔士百货公司出品的周边商品“《星球大战:原力觉醒》楚巴卡电子面具”,准备送给儿子。

  但试戴过后她觉得这顶面具太好玩,决定留给自己作生日礼物。并且她想向朋友们分享戴这顶面具的乐趣,于是在自己的私家车里用Facebook Live录了一次直播。

  在拆面具的过程中,她自己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戴上面具之后,她开心地向朋友们展示:这顶面具不仅戴上嘴巴能动,还会发出电子模拟的咆哮声。随后,她彻底忍不住开始狂笑。伴随着她的笑声,面具还继续发出嗡嗡的咆哮声。

  她在5月19日上传了该视频,5月20日观看数已经超过了四千万。随后该视频上了社交新闻网站Reddit的首页,数千人爱上了她魔性的笑声。截至目前,该视频的浏览量已经超过了一亿三千万。

  不仅如此,该面具在科尔士百货商店也迅速售罄,在其他零售商店的价格从20美元涨到了44.99美元。到了周日,该面具在各大零售商如科尔士、沃尔玛、塔吉特、玩具反斗城的网上商店都被一抢而空。只有在亚马逊上,还能以159.99美元至255美元的价格从私人手中买到这顶面具。

  有人在Youtube上传了自己和孩子一起看的视频。本来一直说着“这一点都不有趣”的两个孩子最后和爸爸一起笑倒在了椅子上。

 

  5月20日,科尔士百货公司来到了佩恩家。他们为了感谢佩恩给他们带去的欢乐,向佩恩一家又赠送了三个楚巴卡面具、三箱各类电影周边玩具和数张购物卡。

  佩恩的直播爆红,来源于“简单的快乐”。

  她自己在发布视频时说,“这是生活中简单的乐趣…(It's the simple joys in life...)”,而正是这“简单的乐趣”吸引了上亿观众。

  在Reddit上,扮演楚巴卡的演员彼得•梅休亲自回复了该视频:“太棒了!”在Facebook上,241万人给她点了赞,数百人给她留言。许多网友说,他们被佩恩的笑声感染了。

  有人说,“我不确定我是更喜欢这个面具,还是更喜欢你快乐的程度!”还有人说,“这比网上那些企图搞笑的视频好多了。这是纯粹的快乐,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即使是单纯重复佩恩笑得最厉害时说的那句话“不是我发出的这个声音,是这个面具!”的评论,也获得了超过4800赞。

  5月22日,Mashable新闻博客网站一篇博文说,“楚巴卡的面具卖完了,你再也不能从网上买到快乐了。”

  你丑你先睡,我美我直播

  通过直播,佩恩将自己生活中真实的快乐分享给了上亿人。然而在国内,佩恩式直播实属罕见,姚晨类直播也不是主流。提起直播,更多人想到的是“文明观球”四个字,即“露”。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在直播平台做主播的,都长着几乎一模一样大眼睛和瓜子脸;做游戏直播的妹子,大多都选择打色情擦边球吸引人。更有甚者毫无顾忌地直播大尺度内容:斗鱼TV某主播“直播造人”;直播app 17在去年8月出现了一男童直播妹妹洗澡事件……

  即使不选择“露”赚钱,卖衣服卖化妆品的网红依然数不胜数。发视频、成网红、开网店俨然成为了一条生产流水线。

  其实在国内,直播早已形成了自己的生态。斗鱼、熊猫、龙珠、战旗等以游戏直播起家的直播网站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而迅速崛起的移动直播应用映客、花椒等也吸引了大量用户。各直播平台疯狂抢占直播市场,许多直播网站都打出了“全民参与”的口号,鼓励每个人都可以拿起电子设备拍摄自己的生活,成为网络主播。

  不仅企业自身热衷于直播领域,不少投资人也将直播看作未来的风口。2015年,欢聚时代(YY,中国最大的互联网语音平台提供商)分别投资7亿与10亿在虎牙直播和ME直播;2016年1月,映客宣布获得8000万元A+轮融资,3月,斗鱼直播也宣布获得腾讯领投的一亿美金融资……

  但是,直播的商业模式决定了国内直播做不到“全民参与”——资本的注入迫切地需要回报。目前直播行业变现基本是四种方式:和商品联动(游戏、美妆等),付费观看(或是会员订阅),打赏或赠送虚拟道具,广告。由于担心影响用户体验,直播平台很少敢大面积投放广告。因此游戏类直播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页游联动,而秀场类直播主要收入来源是用户打赏与购买虚拟道具。

  草根们一般会选择基本没有门槛的秀场直播。为了增加点击量,为了让观众多送几朵“花”,多点亮几颗“爱心”,颜值和裸露度成了重要手段。一位已经做了两年主播的武汉姑娘说,最开始她会考虑通过标题、好的背景音乐去吸引观众,但后来,她逐渐开始在服装上花心思:舍弃毛衣、外套,尝试穿着紧身羊绒衫、抹胸礼服、COSPLAY服装、女仆装、护士装,甚至运动BRA。随后直播间的人数有了飞跃式的增长。

  她说,“可能相比背景音乐和标题,惹火的身材更能笼络观众。”

  打赏赚来的收入,主播要和平台分成。因此直播平台并不介意长相相似的美女们纷纷涌入,做起相似的直播。映客直播曾打出了“你丑你先睡,我美我直播”的口号。有网友吐槽说,“我怕丑所以点进去看了看,结果发现如果美就是这个标准的话,我还是睡觉吧。”

  真正的“草根”在直播平台上的空间被挤得很小。有人也开脑洞搞的直播,却很难让人开怀大笑。他们有的直播喝六斤白酒进了医院,有人直播生吃苦瓜、吃一斤香菜……

  直播的初心和盈利如何两全?

  美国的直播行业从规模和直播平台数量等方面上来说“不如”中国。

  美国较早的直播平台是游戏直播平台Twitch,它成立的初衷是打造一个电子竞技视频平台,后续发展过程中,也添加了脱口秀等娱乐直播内容,2014年被亚马逊收购。国内的斗鱼等游戏直播网站就是借鉴了Twitch的经营模式。

  在Twitch上,观众也可以对主播进行打赏。除此之外,Twitch还会通过插片广告、赞助商、付费会员等方式盈利。但是,Twitch是个“保守”的游戏直播平台,绝不会用穿着暴露的女主播吸引观众,挑战企业道德底线。不少网友说,Twitch从观众数量上来讲,已经完全比不过中国游戏直播了。

  到了2015年,美国的直播行业又出现了新的变化。iOS直播应用Meerkat问世,让用户可以使用Twitter 账号关联登陆并发布视频,但它的寿命非常短暂:火了不到两个月,Twitter 通过之前收购的 Periscope 也推出了类似的服务,并且封杀了 Meerkat。2015年 5月开始,Meerkat 尝试支持 Facebook 账号登录,其希望利用 Facebook 的社交链起势,然而 3 个月之后 Facebook 开始测试类似服务Facebook Live。到了2016年,Meerkat CEO表示他们已经放弃了直播视频社交业务。

  经过几轮较量,现在美国让人注目的几乎只有原本就是“巨头”的Facebook、Twitter和Youtube等等。而不管是Twitter的Periscope视频直播应用还是Facebook Live,都不是完全独立的直播平台,而更像原本已存在的社交平台推出的直播功能,几乎完全依赖于原有的用户关系。

  除此之外,国内外直播的内容也不尽相同。国内“网红”的崛起带动了一大批明星参与直播:小S直播中向胡歌表白,范爷直播巴黎时装周……但以Facebook Live为例,它首先将直播权限开放给名人,随后再开放给一般民众。

  在国内,明星走入野蛮生长、遍地“网红”的直播平台,有网友称其“蹚浑水”;而扎克伯格的名人策略,则是追求在直播服务建立之初,就能提供高质量的内容,吸引到大量用户。

  不仅明星直播,新闻记者直播也是国外直播的一道风景。Facebook Live最早开放给演员、歌手、运动员等粉丝专页通过验证、获得蓝色徽章的公众人物;随后开放给通过验证的个人账号,例如各大媒体的记者、编辑等。

  2015年9月9日,NBC News 驻英国记者 Keir Simmons在白金汉宫采访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创下皇室最长在位纪录的新闻时,就使用了Facebook Live 功能与追踪者互动。而此前的5月2日,英国凯特王妃诞下第二个孩子,CNN皇家记者Max Foster在媒体区内通过Periscope与网友互动,直播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如何带着小公主夏洛特离开圣玛丽医院。

  如Facebook和Twitter等国外平台提供的直播服务,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盈利的尝试,例如Periscope的用户可以通过点击屏幕向主播发送爱心,但不收费。不涉及到盈利,就没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地“卖肉”。这两家社交平台虽曾引发有关色情暴力的争议,但也引发了对直播更广泛的思考。

  Periscope曾直播曼哈顿火灾,引发了公众对新闻伦理和隐私的争论。资深编辑Mary T McCarthy认为视频直播让他人“围观”受害者死亡、暴露现场残酷画面,并让受害者家属以这种方式知晓自己挚爱的人丧生,这是“令人反感和不道德的”。

  佩恩直播的成功和国内外直播的差异,让人联想到了扎克伯格在四月初Facebook Live发布会上说过的话。

  “Live就像是在你的口袋放了台电视摄影机,所有拿手机的人,都有能力向全世界做推送。当你在直播中互动时,感觉用了更人性的方法与人做连结,这是我们在沟通上的重大进展,也创造了人们聚在一起的新机会。”

  他的话可能道出了做视频直播的“初心”。不过如何才能保持这份初心,不管是“大鱼吃小鱼”的美国直播平台,还是乱象丛生的国内直播行业,都要继续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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