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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7.24第四期


浅议中美两国手机媒体版权相关政策法规发展状况

  目前国内版权市场混乱,加上新媒体的发展,使得手机媒体的版权问题日益复杂化。因此,在运营成本和版权费用高涨的情况下,如何更好地利用资源、吸引更多受众是一个非常重要而且紧迫的问题。

  进入21世纪的今天,自驾车中手机导航仪不断提示着正确的方向,地铁上手机新闻不断报道着当天的重要新闻,城市里都充满了手机电视的播报声音,手机媒体以其独有的功能正大规模地侵入人们的生活空间。 市场研究机构Strategy Analytics在最新报告中预测,2012年全球移动媒体总收入将达1498亿美元,其中移动广告与内容占670亿美元,移动数据订阅占828亿美元。以下是一些详细数据:1、 移动应用 - 下载总次数将增长38%至230亿次,总花费将增长30.7%至261亿美元,移动应用将占移动媒体总收入的18.9%。2、 移动广告 - 总花费将增长85.4%至116亿美元,美国及西欧地区的应用内广告销售额将超越移动网页显示广告销售额(9.345亿美元)。3、 移动视频 - 尽管受众多达2.71亿,但在2011年总收入仅有2.23亿美元。

一、美国关于手机媒体版权的政策法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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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美国手机媒体目前发展状况:Strategy Analytic机构的2012年"全球手机媒体预测"报告中提到,美国消费者对于手机媒体的消费在以年均15.5%的速度逐年增长,比全球平均需求要高出14个百分点。而且在手机媒体上的广告投入也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将以128.9%的速度增长。由于谷歌移动搜索广告业务的快速提升,以及智能手机设备对于广告商的强大吸引力,使得手机媒体在最近几年高速发展。仅从广告商在移动媒体上的投资就能看出移动媒体的增长速度,emarketer数据显示,在美国2011年该项投资额是14.5亿(美元),和2010年相比增加了89%,而2012年预测会比2011年增长80%到达26.1亿(美元)。在近几年手机媒体的发展中,美国不仅贡献出了巨大的前沿科学与技术的投资,同时也引领着全球手机媒体的发展方向,这些成果与美国移动版权法的发展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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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数字千年版权法》的再修订背景:早在1998年12月,美国版权局就出台了《数字千年版权法》(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of 1998)。其中分为五个重要的部分:WIPO节目和录音制品版权条约、网络著作权侵权责任限制法、电脑维修保障法、Vessel Hull设计保护法,以及其他六项杂项法。其中不仅对传统媒体和网络新媒体的版权做了相关的规定,同时也界定了侵权的概念,对如网站储存信息等行为设置了限度。《数字千年版权法》强调用户的权力,也保护了用户和媒体之间的关系,明确了双方的责任与义务,为之后媒体的发展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很多大型金融机构倒闭或被政府接管,人们对美国市场的信心受到严重打击。政府则采用财政刺激计划,试图能够挽救失去的信心。美国总统奥巴马于2009年上任后,公布了众多经济复苏计划。而正是在此背景下,从2009年开始,手机媒体逐渐成为了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之一,尤其是智能手机得到了快速发展。Nielson的《手机媒体》报告中提到,在2009年美国使用手机人群中,智能手机用户只有18%,而且大多为男性;到了2011年,则增长为46%,且有一半左右为女性用户。从下图中的数据也可以看出在2010年后,APP(第三方应用程序)的消费者在快速增长;这让人们看到了其前所未有的巨大发展潜力。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进入到蓬勃发展的手机媒体行业当中去,美国政府试图打破垄断的行为,让更多的企业恢复创新的能力,并开拓更大的手机媒体市场。于是在2010年7月26日, 美国对《数字千年版权法》进行了修订。

  3. 2010年《数字千年版权法》:从用户角度出发:从上文可见,美国在进入21世纪前就已经对网络等新兴媒体进行了版权管理,但当时手机媒体并不是其关注的焦点:从2000年后的十年是网络媒体发展大爆炸时期,互联网逐渐在全世界普及,成为人们日常生活愈来愈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手机媒体在市场中还未能占据主要的地位,互联网才是此时的宠儿。尽管如此,对于当时媒体版权的发展而言,1998年版的《数字千年版权法》可谓走在了时代的前端。 2010年《数字千年版权法》的修订,不仅仅是针对苹果公司进行的单一规定,而更是面对手机媒体的快速发展,政府对其未来的一种规划与期望。在手机媒体兴起之初,美国就能较为快速的对法律进行修正,并主要从维护消费者的利益的角度出发进行了相应更定。它表明美国已经意识到了手机媒体版权管理的重要性,同时也肯定了手机在新媒体中的地位。 这一修订后的法律允许使用Iphone智能手机的用户破解密码,下载未被苹果批准的软件;其次,用户可以更换Iphone公司指定的 AT&T 电信运营商,选择新的电信服务商;第三,出于教育目的,允许用户复制、传播软件等。 美国版权局认为,破解智能手机,使操作系统与独立制作的应用软件兼容,这种纯粹为兼容而进行的破解是公平的。据电子前沿基金会称,有超过100万的Iphone用户破解了他们的手机,否则用户只能使用通过AppStore购买的软件。 对于手机媒体的发展,美国法律一直秉持着海纳百川的态度。《数字千年版权法》2010年的修订版中就将手机软件开发的大门打开,法律上正式允许用户们对其进行破解。并且美国法律并没有在手机媒体新兴之初就限定其具体的发展道路,而是让其自由发展,并在此基础上规定其前进的方向。 美国手机媒体版权法的最大特点就在于其从消费者、用户角度出发,维护使用者的利益。消费者是手机媒体的最大的用户群,只有在保证他们的利益、了解他们的喜好的前提下,才能更进一步推动手机媒体的发展。因此,从这个角度出发,2010年的修订也给予了手机媒体开发与拓展者一个更广大的发展空间。



二、我国关于手机媒体版权的政策法规发展

  手机媒体能够承载很多的功能,如手机电视、手机报、电子书等。 虽然手机媒体的发展前景激动人心,我国也有着世界上最大的移动通信市场,但在国内,从立法角度,手机媒体的版权问题却仍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

  早在2004年,被称为"手机电视第一案"的"央视状告多普达手机业务侵权",引起了人们对手机媒体版权问题的关注。以手机电视为例,该类业务的实现形式主要有利用移动网络、利用卫星网络、在手机中安装数字电视接收模块等三种,其中涉及到的多种交叉区域,亟待法律法规来进行规范。

  1. 法律裁定媒体侵权内容

  媒体侵权,包括对人格权的侵害和对其他媒体内容的版权侵害等。我国针对媒体侵权行为所设定法律法规可见于《民法通则》以及之后若干解释条例之中。其中以媒介内容、而非形式作为规范对象;因此也同样适用于手机媒体内容的版权侵害问题。在《民法通则》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陆续发布《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988)、《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1993)、《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1998)、《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以及一些单行批复,以补充《民法通则》有关规定过于简略、而又没有判例法制度予以补充的缺陷。这些规定,在侵权构成四要件的框架下,就自然人名誉权同法人名誉权区别、新闻报道失实同侵权关系、批评文章侵害名誉权认定、文学作品侵害名誉权认定和责任、名誉侵权诉讼管辖、死者名誉和其它人格权损害、新闻报道或其它作品侵权责任分担、媒体报导国家机关行为的责任、消费者和媒体评论产品和服务的责任、媒体转载责任、消息源责任、"内参"责任、企业名誉权损害赔偿、个人私隐保护、精神损害赔偿等诸多问题,作出了明确规定,对审判实践有重要作用。

  2. 政策扶持版权产业市场化

  国务院于2008年,印发了《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其中正式提出要扶持新闻出版、广播影视、信息网络等版权相关产业发展,支持具有鲜明民族特色、时代特点作品的创作,扶持难以参与市场竞争的优秀文化作品的创作。并要完善制度,促进版权市场化。进一步完善版权质押、作品登记和转让合同备案等制度,拓展版权利用方式,降低版权交易成本和风险。充分发挥版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业协会、代理机构等中介组织在版权市场化中的作用。我国出台的国家政策明确表明了对版权市场壮大的期许,以促进整体文化产业的繁荣和发展。但与之相应的是,此后关于移动媒体版权的具体政策法规也一直处于缺失状态。在2009年,我国发布了105条有关媒体发展的政策法规。其中与移动媒体有关的有三项,其中大多是从传媒企业经营、管理和市场运作的角度出发。如2009年1月4日,广电总局发布《关于发布<移动多媒体广播第10部分:安全广播>一项广播电影电视行业标准的通知》;2009年1月5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为中国移动、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发放3张第三代移动通信3G牌照,同时公布关于3G网络运营的23条规定,涵盖范围包括市场竞争、客户权力、用户信息安全、电信资费管理以及基础设施建设。另外的一项则与涉及色情淫秽的媒体内容有关:2009年12月4日,中国互联网协会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工业和信息化部所属12321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公安部所属网络违法犯罪举报网站、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室举报中心联合发布《举报互联网和手机媒体淫秽色情及低俗信息奖励办法》。2009年的105条与媒体发展有关的政策法规中,与版权有关的则仅有一项,即2009年10月29日,新闻出版总署发布的《关于加强图书馆著作权保护工作的通知》,其中也并未涉及移动媒体问题。

  3. 引入第三方监管机制管制手机媒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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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动媒体的快速发展,已经使其逐渐地成为媒体发展的重要领域,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新技术与新科技的发展方向。但在发展的初期,移动媒体也面临传播淫秽色情信息、未经授权擅自传播他人作品等问题和挑战。2009 年初,新闻出版总署科技与数字出版司正式立项制定《手机出版标准体系表》,2010年8月通过审查。该表中将手机出版标准体系的层次结构分为基础类标准、产品类标准、过程类标准、管理类标准、服务类标准五个分体系,如图1所示。 移动媒体出版产业链上各利益主体各司其职,为了规范手机出版市场、引导各方行为,需要第三方统筹全局。

  基于我国对于手机出版标准的制定,如下图所示,目前我国的手机出版产业链以移动运营商为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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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国家版权局、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在全国联合进行了为期3个多月的打击网络侵权盗版专项治理的"剑网行动";而为了进一步规范手机移动媒体和技术服务网站的作品传播秩序,其中将手机移动媒体领域作为重点治理领域。主要工作内容是推动手机媒体开展行业自律活动;协调中国版权协会、手机媒体新闻传播专业委员会和三大运营商等相关单位,组织国内重要手机报和手机WAP网站起草发布《中国手机移动互联网版权自律宣言》

三、总结

  总体而言,相较于美国,我国相关立法对手机媒体关注不够。虽然2008年《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中提到要"拓展版权利用方式",但并没有明确如何管理和完善现在被称为"第五大媒体"的手机媒体的版权问题。上文提到的2009年105条媒体发展的政策法规中,手机媒体也仍不是规范的重点。其中与版权有关的则仅有一项,且也与移动媒体无关,即2009年10月29日,新闻出版总署发布的《关于加强图书馆著作权保护工作的通知》。

  可以看出,我国移动媒体的发展还属于摸索阶段,国家立法和政策主要发展和规划的对象还是集中在电视、广播、网络等媒体上。这与美国情况相似,究其原因,手机仍旧是一种新兴的媒体,还有待于市场与时间的检验。但从美国和中国的发展中可以看出,对于需要将手机媒体列入版权法这一点,两国均无异议;但对于究竟怎样规范才更有利于整体产业发展,则仍是需要继续考察的。

  而且我国对于手机媒体版权的法律认定仍存在模糊地带。尽管我国有多种法律中提到了与手机媒体有关的内容,如《著作权法》,但法律条文较为分散,且不明确,导致手机媒体的市场发展较为混乱,很多技术和行为均处于灰色地带。

  如根据《著作权法》,手机电视未经许可和授权就提供电视节目的内容和链接应当认定为侵权,但是一些手机生产商为规避侵权问题,在手机中安装模块来接收电视信号,接收免费的电视频道模拟信号,手机用户不经过网络就能收看免费的电视节目,此类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在目前法律中尚无明确认定。

  另外,对于手机媒体发展的规制,我国目前版权管理理念相对滞后,且内容管理先于版权管理。根据国家版权局网站公布的统计数据,从2001年到2010年,每年全国版权行政机关收缴的盗版品按"盗版图书(册),盗版期刊(册),盗版音像制品(盘),盗版电子出版物(盘),盗版软件(张),其他各类盗版品",这一分类中并没有单列针对移动媒体的统计条目,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我国版权管理工作的内容存在一定的滞后性。

  相较于美国对于传播版权的自由管理,我国更注重对传播内容的管制。在手机媒体版权法依旧没有清晰整理的情况下,我国首先迈出对内容进行管制的一步。从中可以很明显看出两国侧重点的不同以及我国的管理倾向。

  从政府对于移动媒体法律法规的制定与行动上也可以看出,我国对于手机媒体的管制仍旧是处于一个起步状态。政府最担心的问题,是如何更好地管制手机媒体散播谣言和污秽的内容;而暂时并没有更多的出台法律法规来进行进一步规范手机媒体版权问题。目前情况是,很大程度上此问题的解决仍需依靠媒体自律和政府有关部门的协调。

 (本文作者: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颜君怡、陈卓忻)

点评嘉宾

程曼丽

   浅议中美两国手机媒体版权相关政策法规发展状况

  目前我国手机用户已逾10亿,“第五媒体”影响日深。然而较之手机的快速发展,政府有关手机媒体的版权管理却相对滞后,由此产生的问题及潜在问题不容小觑。从美国现有的新媒体,尤其是手机媒体版权立法的经验看,这方面政策法规的制定势在必行,且宜早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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