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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塑造的袁厉害
     ——更清晰的形象与更模糊的边界

  多面袁厉害  
  兰考火灾,阴霾未散。据媒体曝,24年来,袁厉害收养了超过100名弃婴,为此她被称作“爱心妈妈”。在公众印象中,她是个“中国式好人”善良无私、生活悲惨,但爱心饱满。但最近,《人物》杂志披露了袁厉害的“另一面”将收养的孩子以残疾程度和相貌分等级;自购或自建房20多套;为维持好人形象,不敢花钱露富。

  媒体塑造的“厉害女士”  
  在此之前,袁厉害几乎被塑造成了“道德完人”,她以制度空白和官员渎职的受害者形象出现。可如今,媒体的多面爆料与逆向挖掘,却将她拉下道德神坛,也颠覆了不少人的想象。两个“袁厉害”,似乎相去甚远,造神与毁神的过程,媒体充当着怎样的角色?【详细
  

明辨

一篇“特稿”引发的争议

新闻的边界在哪?——《厉害女士》一文正在引发一场讨论,媒体调查能否还原真实而又复杂的社会和人性?

  • 家属要起诉 "人物"公布证据

    6日晚,《人物》杂志发布声明,公布袁厉害投资楼盘的相关证据。对此,袁厉害的女婿郭海洋回应时,仍坚持袁未投资,并称欢迎相关部门查证。《厉害女士》一文发出后,袁厉害的家人和朋友对文中所提20余处房产、将孩子划分等级的说法提出质疑,斥责《人物》杂志报道不实。并称将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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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厉害女士》出炉

    日前有杂志刊文称,“爱心妈妈”袁厉害将其收养的孩子分出等级、区别对待,其全家拥有20余套房产,文章称,她并不高尚无私,只是一个精明又普通、善心和私欲共存的农妇,引发舆论热议。随后袁厉害的长子、女婿及多年好友王丽兰对此作出回应,袁家称将公开一切财产以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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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袁厉害是否利用弃婴牟利

    魏英杰:报道称袁厉害承认,自己和家人自建或购买过6处房产,累计超过20套住宅。但并未对这些房产逐一核实,也未交待相关财产来源及其与袁厉害收养弃婴之间的关系,而只是不断渲染袁厉害如何神通广大、赚钱有方。这不仅是在诱导读者认为袁厉害利用弃婴牟利,还把媒体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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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灾与“孬好”分养的关系

    魏英杰:报道描述袁厉害对领养孩子以残疾程度和相貌分等级,“头等”孩子得以享受最好的照顾,而最需要照顾的“下等”孩子却挤在一起艰难求生。报道偏偏不提,袁厉害这么做只是出于偏心,还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的写法充满了暗示性,却又不负责任地拒绝给出相关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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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接

兰考大火媒体报道

除遵守基本的客观原则外,人道主义原则也非常重要。

在这一事件中,仅仅秉持客观立场很可能是不够的,新闻媒体将“调查的重点”指向袁厉害“是否骗取低保”、“是否买卖弃婴”,很可能导致新闻伦理争议。

  按照通行的新闻伦理,媒体及其记者在报道新闻事件时,应当持有客观超然的立场。理论上讲,媒体在报道袁厉害事件时只需严守客观原则。但在这件事情上,除遵守基本的客观原则外,人道主义原则也非常重要。这一立场,要求记者首先是“人”,应当富有同情心……【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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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伦理

在新闻写作中,媒体应该遵循哪些伦理规范

  • 不预设立场

    报道称:“经过《人物》记者7天的实地观察和调查,我们得到许多与此前描述互相矛盾甚至完全相反的事实。”有预设立场之嫌。

  • 尽可能使用具名信源

    报道中层多次使用【前《大河报》记者林远(化名)、百度贴吧网友、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与袁家关系亲密的知情人】这样的信源进行佐证,在实际操作中,是否可以更加明确的使用信源以加强报道的可信度。

  • 以正当方式获取信息,尽量避免偷拍暗访

    从目前《人物》杂志公布的证据看,记者在获得这些信息时,并未明确告知这些信息将被用来描述袁厉害,反而给对方造成一种“让记者来为自己被强拆的小产权房做主的”主观感受。

  • 思考:能否全面真实

    "厉害女士"所引起的争议,也引出了新闻学中一直争议的问题,记者是否能够完全还原客观世界,由于每个人看到的都是片段的真实,如何在片段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地还原真实?

媒体

报道路径

从“社会良心”到精明市侩的“厉害女士”

  • 20年收养上百弃婴

    东方早报:袁厉害20多年来收养孩子不下100个,大多是患病或身体残疾,目前有20个孩子挂在她名下,每个孩子都可以领低保,她是一名“爱心妈妈”,为了照顾这些弃婴,袁厉害靠打零工摆地摊艰难度日,生活陷入窘境的同时,她与家人开始产生矛盾,最终与丈夫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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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么多的爱,那么少的钱

    南方周末:"媒体把袁厉害和她的孩子们称为“弃婴王国”,但这个“王国”的领地就是县医院门口一间窝棚。"外界对于袁厉害的质疑,过去27年间从未间断过,很多人怀疑她是将小孩作为牟利工具。“如果我这样做,你们可以枪毙我。”袁厉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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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孩子分级 有多套房

    《人物》:袁厉害收养了一百多个弃婴,又将他们按优劣分级;她拥有好人的声望,又将声望转化为生意。她财产众多,却无法声张。她并不高尚无私,只是一个精明又普通、善心和私欲共存的农妇。成为今天的"厉害女士",除了凭借在中国传统人情社会里翻滚半生获得的经验,还有身后浓厚的文化与政治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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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名声好,也带来了生意

    河南商报:袁厉害在兰考是家喻户晓的好人,所以上门找她的人也格外多,帮忙的、调解的,只要找她都会多少送点东西。“县里有3条路都是我带领修的,弄生意人家也相信我,别人要5000块,我只要3000块。”总还是能赚点钱养活他们(孩子)。”袁厉害对此毫不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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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理

媒体造神与“道德偶像的坍塌”

媒体在材料取舍上的不同运用,营造了两种“袁厉害”,两般断裂的真相。

  • 华商报:袁『厉害』,还是媒体造神塑魔厉害?

        长久以来,媒体在塑造“正面典型”时,是否一定要将其“打造为一个典型的”中国式好人“——高尚、善良、无私、贫穷而生活悲惨,秉持常人难以想象的道德标准,并不惜牺牲自己”?
        火灾烧死孩子之后,之所以媒体一面倒的支持袁厉害,可能更多是因为在政府渎职的语境下,袁厉害却可能面临被追究刑责的问题,这激发了舆论的同情心。在这个过程中,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神化袁厉害现象。
        而《厉害女士》的报道,则有着更主观的立场预设。对袁厉害的吹毛求疵,甚至到了将农妇口中的“出租车”和“三轮车”视作细节出入的地步。
        袁厉害不可能没有私心与缺点,这毋庸置疑。但《厉害女士》却的确想走得更远些,从而逾越了媒体所应遵循的边界与伦理。请将袁厉害还原为一个人,不神化,不妖魔化。而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她在收养弃婴上存在严重的谎言与欺骗,妖魔化无疑是更大的一种主观恶意...【详细】

  • 袁厉害就是一面镜子,人们从她身上各取所需

        在大火之前,政府网站上把袁厉害当成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典型进行宣传,媒体把袁厉害捧到了和焦裕禄一样的高度,而大火之后,袁厉害的收养行为就变成了非法,在一些媒体嘴里袁厉害又成了无耻小人。面对袁厉害,从当地政府到媒体,一直都在选择对自己有利有用的那一面,或者干脆把她包装成自己需要的那样。
        早在2011年,《财经·视觉》杂志就曾对袁厉害的收养行为进行过报道,并引起了河南省民政厅的关注,促使袁厉害把5名孩子移交给了福利院。如果其他媒体像今天一样对事件持续跟进,也许这场大火就能够避免。
        对待一个人,一件事,说好就捧上天,说坏就踩入地,这很难称得上是公正客观。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能让人们对下一个典型充满怀疑。在袁厉害事件当中,我们该反思的,不仅是救助制度...【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