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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篇

卫报记者创业:
这个时代内容并不永远为王

导读新媒体领域的创业故事总是充满了梦想、挣扎和收获。对于一家新媒体公司来说,广告有多重要? 或许并不那么重要。有足够的人愿意为内容付费么?可能也并没有几个。那么,这些从传统媒体转型而来、还带有一丝风骨的创业者靠什么生存?他们又从哪儿获得创业的资金?为此,独立作者Naomi Lubick深度采访了新媒体领域的创业者,写下他们的创业故事……




卫报的科技记者Johnson和GiGaOm的作者Giles Jim 是曾经的好拍档,如今则变成了默契的生意伙伴:他们在2012年共同上线了MATTER。这两个有着丰富写作经验的记者,想要凭一己之力重塑科学新闻报道: 不仅要让其成为人们喜爱的线上读物之一,还要保证内容质量,达到一定的长度和深度。通过在线融资网站Kickstarter,他们获得了第一笔创业基金,当时有2566名资助者捐出了近14万美元。拿着这笔钱,他们开始了在新媒体领域的创业之旅。

文/郝思斯

1.上线初期:想做科技界的《泰晤士报》

MATTER是一个新锐新闻站点,也可算是一本电子杂志。从MATTER上线初期他们发布的一些作品中,你可以看到他们的“野心”:动辄即出五千字以上的超级长文。 (或者你觉得几千字的文章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仔细想想,那可是讲科学的呀,不是我们平时常见的娱乐八卦、新闻调查)。一个典型的成功作品名为《 23and you》, 是一篇对以“23andMe”亲子鉴定公司背后的道德伦理以及可能引发的家族并发症展开的讨论,成功入选了最佳科学写作奖的选集。

Giles说,他们最开始做MATTER,其实是想以盈利为目的的,但是又觉得上线初期就获得足够的广告(以及足够的广告阅读量)看 起来并不实际。同时,在传统媒体的工作经验让他们相信发行商和读者之间最传统的关系才是最真实的:“人们愿意为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出钱。 你必须取悦他们,否则他们就会选择别人。”因此一开始他们就选择没有广告,直接向读者提供付费阅读的服务:读者每月只需支付99美分, 即可阅读MATTER上的所有文章,当然,如果不想每月订阅,也可以以99美分的价格单独购买一篇文章。

MATTER的内容主要来自独立作者,不过获得合适的作品确实很难。 “我们倒是收到了不少通俗浅显的科学报道,可是感觉大部分都不太符 合我们的style,更适合类似New Scientist这样的刊物”,Giles说。他曾经在《自然》杂志新闻版编辑过类似的短篇科学新闻和特写,因此对MATTER的内容选择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2.经验不足:付费墙拦住发展

上线一段时间后,成绩还算不错,MATTER快速蹿红成为了著名的新闻站点,成为了很多读者最喜爱的数字杂志之一。不过盛名之下,烦心事也不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除了独立作 者能拿到固定的7500美元稿酬外,校对人员、编辑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只能根据工作时间拿时薪,Giles 和 Johnson则一直免费给自己打工。而一些他们创业初期没有想到的行政层面的事 务和其他工作(比如税务)则让他们并不能全心全意地管理网站的内容。另外,一篇好的原创长篇作品的创作往往需要足够的时间,远远超过Giles的预期。对于一个新媒体网站来说,除 非有大量的作者同时为其提供内容,不然就意味着减慢更新速度:对MATTER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因此,Giles 和 Johnson开始考虑选择性地上传一些小短文,以维持网站的常规流量。

可是不得不说,Giles 和 Johnson对互联网的认识是有所不足的,这个时代,内容为王,但并不永远为王,传统的出版商和读者之间的关系早已完全改变,免费阅读的内容实在太多。“ 大部分的流量是由社交媒体和聚合类的页面引导。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的内容和读者之间还隔着一道付费墙,那一切都将不实际:不能再指望墙内开花墙外香了。” 另外,内容流出的 问题也让这两个创业者非常头疼:一旦报道流出墙外,就很难再控制它的传播,而且也很难获得任何补偿。对于纽约时报这样的大媒体来说,它拥有海量的内容,这并不是什么负担。但对 MATTER来说,如果每月只出版一个重点的长篇报道,那可就不一样了。 Giles说,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可以重新上线MATTER,他会选择半封闭式的付费墙:读者可以免费阅读部分内容,同时需要为更深层次的阅读付费。

而且,虽然付费墙算是有所获益,但是比他们预期实现的盈利水平还是有些差距 。尽管声名在外,可MATTER一度在大幅流失读者,以至于他们需要自己掏腰包来维持正常的运营。 他们也曾思考,是否应当有所改变:快捷支付的导入给他们的尝试提供了可能——一旦读者可以使用小额快捷支付的功能,那么一切仿佛都不一样了。Giles说:“让人付钱是困难的,但是 如果整个付钱的过程被变得轻松便捷,我相信你会在网上看到更多的付费墙。人们是不会介意为优质的内容付少少钱的。”这个窍门让他改进了MATTER付费墙的收费方式,可以通过小额支付——十美分,几便士等等——不知不觉地从用户口袋里拿出钱来。

3.华丽转身:转换风格重新出发

但是在2013年,这些方法都变得治标不治本:Giles和Johnson发现从Kickstarter筹得的资金应该已经不足以维持到MATTER步入正轨,进入依靠订阅费维持运营的阶段。 于是他们决定接触一些个人投资者寻求投资,最终遇到了Evan Williams——以运营个人博客和推特账号出名的互联网企业家。Williams提出买下MATTER,将其并入自己的 新公司——新一代内容平台Medium。被收购之后,Matter仍会保持独立运行,两位创始人除了可获得一笔资金外,也会加入Medium的编辑团队。

最终,Giles和Johnson于2013年4月接受了这一协议。“没有融到资,我们反倒被收购了,” Giles说,“这确实难以置信——我们完全没有想到它会发生,也完全没有 做好出售它的准备。我们一直想要独立。但是不管怎样,这确实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我们可以继续做我们想做的新闻。”

然而,这次交易逐渐让MATTER远离了初创期的长篇科学报道。目前,MATTER很少再刊发长篇科学特写,取而代之的是长度大概在4到7分钟阅读量的供快速阅读的科技小短 文,讨论一些流行的线上应用和科技话题。当然,在这里也可以看到一些长篇的文章,例如《被博科圣地诱拐的尼日利亚少女》:这篇报道虽然和科学、科技没什么关系,但 却很有趣也很重要。(不过你仍然可以在Medium里找到MATTER曾经的长篇科学报道,只不过被收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板块里:MATTER Archive)。这次收购还给MATTER带来了另 一个巨大的改变:在加入Medium之后,MATTER就放弃了付费墙(不过Giles很惋惜,因为当时MATTER已经有几千名订户了)。和Medium一样,几个月前,MATTER获得外部资金支持,开始专注于用户增长,以及如何把这种增长利润化。

收购完成后,Johnson留在Medium做编辑直到现在,Giles在Medium工作一年半后辞职离开。现在Giles在给另一家新媒体公司做顾问,同样也时刻在关注Medium以及其他一系列新生的新媒体公司进行的关于付费墙的尝试。尽管第 一次的创业可能并不那么成功,他还是想要给所有打算出发的新媒体创业者一个建议:做自己想要做的内容,并让它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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